Magazine Review

idea 是有名的雜誌,以前只知道它長於字體排版,怎奈最近看到一本零五(差了三年)年七月號 Sound Cosmography (音のコスモグラフィ),封面 ECMRyoji IkedaKarlheinz Stockhausen,赫然在列。大喜,立即借來細讀。

Sound Cosmography (現在好像是支樂隊) 這名詞頗有些意思,除了視覺化,更重要的是建立聲音與宇宙(抑或太虛?)之關聯,或是音樂家宇宙觀的視覺呈現。影像對聲音,素來有畫蛇添足之嫌。但顛倒過來,聲音卻是影像作品的重要元素,諸如當下的 Audio-Visual 潮流。腦子裡跳出 Carsten Nicolai 等等一干人。不過觀眾其實是在「看」作品,換句話,音樂本身並不特別重要,觀眾的焦點在看音樂怎樣和影像在流動中發生關係。回到 Cosmography,似乎從詞根上看就去掉了時間,作品是些甚麼東西呢?

第一章 Response in Silence(靜寂の反響): on the way to ECM covers,翻開就是三張 Keith Jarrett 的唱片封套。如眾所知,ECM 在視覺和聲音上有高度一致的美學追求:

Think of your ears as eyes

Hearing is a step toward Vision

封套上圖片或照片加單純的排版,有形有象,但的確讓人感到有「大音」,是否東方人更容易理解?

說到東方,卻也有不同,文化的流動造就了基於文本的理解有時卻更深刻(就是說的日本)。第二章題為天圓地方(天円地方),甚麼年代有此一說,國人怕是都忘了,只有諸如「樸素的辯證法」似的評論。日人杉浦康平(Kohei Sugiura)拿了去,成為其平面造形設計夢想宇宙流(我据其著作命名)之重要成分。

一樣是唱片封套,為武滿徹,諸井誠,黛敏郎,一柳慧,等等之日本最早電子音樂唱片所作。光聽這些名字就讓人心跳。想想去逛唱片行,手裡拿著這樣一張沉甸甸的黑膠,回家路上急不可耐,一直拿著封面琢磨,唉,七十年代的青年真是幸福。其中有些造形,在朝倉直巳的《藝術.設計的平面構成》中是見過類似的,六七十年代想來正值日本戰後百廢待新,經濟起飛,設計也從最為基本的元素開始研究,窮盡一切可能性。當然純粹造形構成不能表現東方宇宙觀。於是有:


武滿徹+坪能克裕+小杉武久+篠崎史子


武滿徹 系列


Wergo 系列


佐藤聰明,西村朗,三善晃 等人的唱片

還有各國民俗音樂,日本雅樂,譚盾,甚至 LP 本身,等等,種纇繁雜。

最後以一文為結,可惜是日文,不過看漢字好像聊到對 LP 的私人感情,現代音樂,包括噪音和東方思想的關聯,又談及古中國建築,銅鏡和黑膠,末了日本精神,音樂和氣雲雲。

第三章十六頁給大紅人池田亮司,在 A3 大小白紙上密密麻麻印上約六像素大的英文字母和數字,而且也是白色,這種玩法也就是他了。在高光處由於紙質與油墨的反光有所不同,發現這些文字是可讀的,從阿富汗到津巴布韋的國家數據,從上市公司股票到各國航線,如此種種。反正不讓你看清,要看清就要頭疼。看過他的影像,聽過他的音樂(聲音),進過他的裝置,最頭疼的就是這個紙媒體作品。

數清恆河沙,就洞徹宇宙了。

最驚訝的就是第四章的 Stockhausen 畫(素描)集,大師自己手繪唱片封套,看似信手塗鴉,卻似有天狼星人獨有之玄機。不過以德奧邏輯之利,又几乎可解。

第五章為傳統雅樂,歌舞伎音樂唱片封套設計,通俗易懂,較常見。

在論秀英體字體源流,以及風俗場指南印刷討論的文章後,還得以一見刀根康尚及 Christian Marclay 之寫真。

0

Right Listening

新一期《音乐时空》入手,终于读到我谓之「正听」的,大钧先生之「許鐸克豪森:完全解毒手冊」。通篇读毕,被信息冲洗的畅快。更重要,道出了抽象民族性对音乐家个体认识的无形「控制」。大师完全与无数本体论,解释学等等德奥哲学巨人一样,以智力进行神圣工程建造,而且毕现实体。另,该期有文字讨论「恶搞」,但以 Laibach 的 Volk 作例,虽然不算错,亦不能算「正听」。

0

Make Love

娄烨,《颐和园》:

欲望受到轻视,行动定要受阻。     

郝蕾,《做爱》:

Audio clip: Adobe Flash Player (version 9 or above) is required to play this audio clip. Download the latest version here. You also need to have JavaScript enabled in your browser.

Comments Off

November 2000

当你把声效分解为元素,很细小的单个的东西后,便会知道,人听音乐只是在找过去或刚刚听到的重复的元素,在历史中寻找,不断印证和强化。所以噪音只是在不合适的时候表现自己,是如同精神病人一般多个自我一拥而上,不能清晰判断的人格。

零零年十一月 

0

Karlheinz Stockhausen

生:一九二八年八月二十二日。

卒: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五日。

0

On the Attendance of Sentiments in Music

连续看到论及嵇康的文章,或谈其乐论,或谈其姿态,自己亦有些想法。

《声无哀乐论》听上去像要讲物理学,但实则为美学,然而并非纯粹理论,其思路在我看来,一如他「好锻」的怪癖。与其说是在立论,不如说是讽刺,乃至自嘲。

饮酒服药干体力活之外,嵇康的避世却有理性主义的一面,姑且称之智力游戏(这样的事不少人干过,比如把证明写到奏折里的),不过嵇叔夜没有那么恶搞,他严肃地发展了一套充满争议的审美理论,其宗旨不外老庄,然而却没有从感情上认同 ── 临刑之时,嵇康单抚一曲《广陵散》,彻底否定了自己。

反言若正?

0

World music

「世界音乐」,究其所指,竟与语义不符。虽然该词出现是商业操作的结果(让人想起贾克·阿达利的《噪音:音乐的政治经济学》),但其背后的文化渊源值得注意。个人以为还是殖民思维的后遗,无论以音乐学理论,或是西方主流美学标准而言,各国(尤其非发达国家)土产音乐均难以类化,更何况唱片工业乃是西洋独大,与各国风物无关的所谓绝对音乐一定不能混淆其中,所以唯有地理分法。但「世界」究竟是什么?古代的?蛮荒的?反观视觉艺术,却没有这样的问题。

即使在相对主义色彩较浓的文化人类学或民俗学语境中,世界音乐仍然仅指土产音乐。为什么不用「世界民族音乐」,而指另一种原创音乐类型,可以「世界融合音乐」代之。

0
EDG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