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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Stoneburial &#187; Anthropology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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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In the Mountains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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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26 Aug 2011 09:34:04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stoneburial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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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category><![CDATA[Anthropology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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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在云南多时，入人类学不得法门，烦躁。七月底，恰遇源生坊两友人到红河组织活动兼拜访彝族老艺人，还要去个哈尼寨子，跟去看看。 一旦上路，便开始虚构现实，或是回忆。入夜，躺在长途车卧铺上听 Pan Sonic 最后一张专辑，过隧道，车厢内规律地忽明忽暗，莫名其妙想到柏林。 元江，和友人熟识小聚，酒后话题放肆起来，说当地民风开放，如以自家媳妇陪睡抵债者云云。席间有在当地监狱供职者，讲听前辈们聊，当年劳教女犯，荒山野岭，叫她们干活，天高云淡，无比空虚之时，女犯们就以身体和当地放牛人交易，换烟抽，终于风气渐盛而被控制。 第二日前往阿扎河垤（音：碟）施村，遇到三次塌方，又走一个钟头山路，王里亮老师来接，青山翠谷中开始看到丢掉的矿泉水瓶，零食袋子，终于到村，汉话并不流利的各位主人轮次敬酒，递水烟筒。 当晚住在王老师家，出门巷道内小解，电筒照处见一头黄牛。后天是本地六月年，百余村民集资买它来杀，天下着小雨，牛儿呆立在黑暗中，上下唇不断交错地嚼着，四周连虫鸣都听不到。 王老师膝下两子一女，都在外面打工，房间刚好空出给我们睡，女儿那一间屋里的墙上都被她写了些励志的句子，落款是「鬼仔」，昏暗灯光下，影影绰绰起来。 知识份子（依此处语境为带有某种使命的人）的步调和庄稼人的始终难以一致，喝酒和音乐都是文化，王老师多次越洋演出，美国去了三次，其中一次带了七斤白酒，「洋酒不好喝」。 次日杀牛分肉，生吃血旺。傍晚燕子在屋头上追逐着蚊子，心生好感。 日子随过得悠闲却也飞快，转瞬活动做完，告别那一晚，小醉，大家互相间稀里糊涂说些留恋的话，依旧重点不同。我问王老师，旧金山好还是垤施好，老人家酒嗓越发洪亮，口音也更含混，大约是：「心里好哪里都一样」。 去向逢春岭乡哈尼寨子路上，颠颠簸簸，风景一直变幻，云悬在半山腰，想起墨尔本办公室同事们在周末喝酒闲聊的一幕。 车船乘完，步行山路，人仰马翻扭到左腿膝盖，天黑前到了那个据说会颂哈尼古经文的贝玛（巫，宗教事务主持）家，大小都是汉人打扮。吃过晚饭，带我们去见他家九十三岁的老奶奶。多年烟火和油垢使屋子能见度极低，灯光昏黄，家什靠墙堆起，有安全感。一只瘦瘦的虎斑小猫挤在灶台边，见人便悠悠凑近亲热。老人家身着哈尼本族服装，从床上坐起来，插好簪子，目光和善但极有地位感，仅耳背，大家围她而坐。在我们要求下，贝玛焚香唱了一段，还拿出他家传的法器——一串白色贝珠，几根鹰翎，一个漆黑的草墩，并且详细解说了。我躲在暗处，腊肉悬在头顶，膝关节火一样烧，精神涣散，只听见屋里七嘴八舌，偷偷看老奶奶，静坐着，影子映在身后墙上。 清晨大雾，早饭后贝玛又念了一段哈尼创世史诗（或英雄史诗，彼时因为疼痛而思想不集中），一气背出，聊哈尼祖先传说中远及东瀛，还有他少年时因为记忆力和口才的天赋在周边村落获得尊敬，等等。我们自然发觉他的精彩处，他倒抱怨说这些东西念得烦了，现在供个大学生那么贵，只是因为老奶奶还在所以才继续。 中午时分告别，凌晨三点抵昆。 生活还是一样，除了腿坏了导致懒惰，读闲书时间增加外，并没有改变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在云南多时，入人类学不得法门，烦躁。七月底，恰遇源生坊两友人到红河组织活动兼拜访彝族老艺人，还要去个哈尼寨子，跟去看看。</p>
<p>一旦上路，便开始虚构现实，或是回忆。入夜，躺在长途车卧铺上听 Pan Sonic 最后一张专辑，过隧道，车厢内规律地忽明忽暗，莫名其妙想到柏林。</p>
<p>元江，和友人熟识小聚，酒后话题放肆起来，说当地民风开放，如以自家媳妇陪睡抵债者云云。席间有在当地监狱供职者，讲听前辈们聊，当年劳教女犯，荒山野岭，叫她们干活，天高云淡，无比空虚之时，女犯们就以身体和当地放牛人交易，换烟抽，终于风气渐盛而被控制。</p>
<p>第二日前往阿扎河垤（音：碟）施村，遇到三次塌方，又走一个钟头山路，王里亮老师来接，青山翠谷中开始看到丢掉的矿泉水瓶，零食袋子，终于到村，汉话并不流利的各位主人轮次敬酒，递水烟筒。</p>
<p>当晚住在王老师家，出门巷道内小解，电筒照处见一头黄牛。后天是本地六月年，百余村民集资买它来杀，天下着小雨，牛儿呆立在黑暗中，上下唇不断交错地嚼着，四周连虫鸣都听不到。</p>
<p>王老师膝下两子一女，都在外面打工，房间刚好空出给我们睡，女儿那一间屋里的墙上都被她写了些励志的句子，落款是「鬼仔」，昏暗灯光下，影影绰绰起来。</p>
<p><img src="http://stoneburial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11/07/bull.jpg" alt="bull.jpg" /> <img src="http://stoneburial.com/wp-content/uploads/2011/07/writing.jpg" alt="writing.jpg" /></p>
<p>知识份子（依此处语境为带有某种使命的人）的步调和庄稼人的始终难以一致，喝酒和音乐都是文化，王老师多次越洋演出，美国去了三次，其中一次带了七斤白酒，「洋酒不好喝」。</p>
<p>次日杀牛分肉，生吃血旺。傍晚燕子在屋头上追逐着蚊子，心生好感。</p>
<p>日子随过得悠闲却也飞快，转瞬活动做完，告别那一晚，小醉，大家互相间稀里糊涂说些留恋的话，依旧重点不同。我问王老师，旧金山好还是垤施好，老人家酒嗓越发洪亮，口音也更含混，大约是：「心里好哪里都一样」。</p>
<p>去向逢春岭乡哈尼寨子路上，颠颠簸簸，风景一直变幻，云悬在半山腰，想起墨尔本办公室同事们在周末喝酒闲聊的一幕。</p>
<p>车船乘完，步行山路，人仰马翻扭到左腿膝盖，天黑前到了那个据说会颂哈尼古经文的贝玛（巫，宗教事务主持）家，大小都是汉人打扮。吃过晚饭，带我们去见他家九十三岁的老奶奶。多年烟火和油垢使屋子能见度极低，灯光昏黄，家什靠墙堆起，有安全感。一只瘦瘦的虎斑小猫挤在灶台边，见人便悠悠凑近亲热。老人家身着哈尼本族服装，从床上坐起来，插好簪子，目光和善但极有地位感，仅耳背，大家围她而坐。在我们要求下，贝玛焚香唱了一段，还拿出他家传的法器——一串白色贝珠，几根鹰翎，一个漆黑的草墩，并且详细解说了。我躲在暗处，腊肉悬在头顶，膝关节火一样烧，精神涣散，只听见屋里七嘴八舌，偷偷看老奶奶，静坐着，影子映在身后墙上。</p>
<p>清晨大雾，早饭后贝玛又念了一段哈尼创世史诗（或英雄史诗，彼时因为疼痛而思想不集中），一气背出，聊哈尼祖先传说中远及东瀛，还有他少年时因为记忆力和口才的天赋在周边村落获得尊敬，等等。我们自然发觉他的精彩处，他倒抱怨说这些东西念得烦了，现在供个大学生那么贵，只是因为老奶奶还在所以才继续。</p>
<p>中午时分告别，凌晨三点抵昆。</p>
<p>生活还是一样，除了腿坏了导致懒惰，读闲书时间增加外，并没有改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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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What Brings Tears into My Eyes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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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Fri, 08 Jul 2011 17:58:49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stoneburial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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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Dengue Fever 在高棉的纪录片，John Pirozzi 导演拍摄，有不少人类学细节。 零九年买的碟现在才看，听第一曲就已脊背发麻，融合音乐经典，勾起私人记忆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a href="http://www.denguefevermusic.com/">Dengue Fever</a> 在高棉的纪录片，<a href="http://www.johnpirozzi.com/">John Pirozzi</a> 导演拍摄，有不少人类学细节。</p>
<p>零九年买的碟现在才看，听第一曲就已脊背发麻，融合音乐经典，勾起私人记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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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12th Sep 2007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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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Wed, 12 Sep 2007 14:40:51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stoneburial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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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以前听说 Clifford Geertz 关于巴厘岛斗鸡的文章，还有著名的《地方性知识》，身处所谓中央之国偏僻处的我颇有认同。当然仅是感情。至于方法，一直想当然认为，文化人类学（Cultural anthropology）把全体人类社会看作一个静态实体，解剖，越细越好。然后如同拼图游戏一般寻找可靠关联，继而构成一副宏大全景。但这样的背景下是不可能得出「遮蔽」概念的。其实他的方法更类似于人工生命研究，不对对象做抽象的，符号化的解释，而是自下而上的，以个体活动出发，去中心化，以环境或某规律为重要参数，对「行为」的阐释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以前听说 Clifford Geertz 关于巴厘岛斗鸡的文章，还有著名的《地方性知识》，身处所谓中央之国偏僻处的我颇有认同。当然仅是感情。至于方法，一直想当然认为，文化人类学（Cultural anthropology）把全体人类社会看作一个静态实体，解剖，越细越好。然后如同拼图游戏一般寻找可靠关联，继而构成一副宏大全景。但这样的背景下是不可能得出「遮蔽」概念的。其实他的方法更类似于人工生命研究，不对对象做抽象的，符号化的解释，而是自下而上的，以个体活动出发，去中心化，以环境或某规律为重要参数，对「行为」的阐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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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World music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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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0 Sep 2007 13:50:16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stoneburial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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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「世界音乐」，究其所指，竟与语义不符。虽然该词出现是商业操作的结果（让人想起贾克·阿达利的《噪音：音乐的政治经济学》），但其背后的文化渊源值得注意。个人以为还是殖民思维的后遗，无论以音乐学理论，或是西方主流美学标准而言，各国（尤其非发达国家）土产音乐均难以类化，更何况唱片工业乃是西洋独大，与各国风物无关的所谓绝对音乐一定不能混淆其中，所以唯有地理分法。但「世界」究竟是什么？古代的？蛮荒的？反观视觉艺术，却没有这样的问题。 即使在相对主义色彩较浓的文化人类学或民俗学语境中，世界音乐仍然仅指土产音乐。为什么不用「世界民族音乐」，而指另一种原创音乐类型，可以「世界融合音乐」代之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「世界音乐」，究其所指，竟与语义不符。虽然该词出现是商业操作的结果（让人想起贾克·阿达利的《噪音：音乐的政治经济学》），但其背后的文化渊源值得注意。个人以为还是殖民思维的后遗，无论以音乐学理论，或是西方主流美学标准而言，各国（尤其非发达国家）土产音乐均难以类化，更何况唱片工业乃是西洋独大，与各国风物无关的所谓绝对音乐一定不能混淆其中，所以唯有地理分法。但「世界」究竟是什么？古代的？蛮荒的？反观视觉艺术，却没有这样的问题。</p>
<p>即使在相对主义色彩较浓的文化人类学或民俗学语境中，世界音乐仍然仅指土产音乐。为什么不用「世界民族音乐」，而指另一种原创音乐类型，可以「世界融合音乐」代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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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2nd Dec 2006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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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02 Dec 2006 07:08:07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stoneburial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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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静听前卫音乐电台的老节目，山下勉的 sea and sky 。听到空海弃舟登岸，初入长安，看到繁华的大道，穿梭于雄伟的建筑间的各国商队，到处是艺术品，诗人。完全被那种高度混杂开放但又极端集权的文化所震惊。可是在眼前的炫目过后，急转直下，归于内心，思考自己甚至祖国的命运（以致中间有大段近乎无声）。对于当代的国人，要实现大国之崛起，面临自己文化的式微和全球的西化，位置在哪里，一个混合了千年文化糖衣和西方近现代思想的大国，究竟有没有可能再次成为文化的汇集地和创造者，甚至传播者。不过国人多有大国梦，却少有国民意识。当然，不包括玄奘。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>静听前卫音乐电台的老节目，山下勉的 <span class="Apple-style-span" style="font-style: italic">sea and sky</span> 。听到空海弃舟登岸，初入长安，看到繁华的大道，穿梭于雄伟的建筑间的各国商队，到处是艺术品，诗人。完全被那种高度混杂开放但又极端集权的文化所震惊。可是在眼前的炫目过后，急转直下，归于内心，思考自己甚至祖国的命运（以致中间有大段近乎无声）。对于当代的国人，要实现大国之崛起，面临自己文化的式微和全球的西化，位置在哪里，一个混合了千年文化糖衣和西方近现代思想的大国，究竟有没有可能再次成为文化的汇集地和创造者，甚至传播者。不过国人多有大国梦，却少有国民意识。当然，不包括玄奘。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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