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想写关于语言工具性的东西,总是感觉不够深入。除了乔姆斯基的理论外,拿 cyborg 技术作平行比较也有很多启示。最近下得几年前 NHK 纪录片一部《立花隆-最前线报告:改变人类的 cyborg 技术》,感触颇深。看截肢者在非常规身体部位重新发展出感觉体系,以及完全没有从人类鼓膜获取过声音的孩子拉小提琴,等等。如果把语言比作他们生理上所失去的,截肢者算是失语症从新学习掌握一门外语(义肢)。而先天失聪的孩子则从头学习一门语言(人工耳蜗),事实上这根本就不用比喻,这个孩子的语言,就是通过人工耳蜗习得,换句话说,这个孩子的人格部分是由人工耳蜗定义的。以上两例中,工具(义肢或人工耳蜗)事实上是没有工具性的(试想如某人因愤怒用义肢砸碎一只杯子),而其最重要原因,是该工具「说服」了大脑,使其产生信赖以至依赖。对比语言,正如正常人因愤怒用母语骂了一句脏话。
和 Ghost in the shell (还是押井九五年那部)一样,片子提出了关于人格修改和定义的问题。但有意思的是对于个人,这是伦理问题,而对于语言的载物(文化)和载体(民族),吸收新的外来语并去其工具性却从不是问题,日语就是例子。
